世界上最后一只渡渡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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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wen's Vigil【贾尼】

点梗 @聆三岁就是丫头 ,Arwen's vigil-the piano guys AU,钢琴家贾X大提琴家妮。

凛冬,Tony来到这个小镇歇脚。他本要去几公里外的城市进行表演,却被暴风雪截在了这个小镇子里。而他的背后,就是他唯一的战友,他的盔甲,他的——大提琴。 在这里,他遇见了Jarvis,那个沉稳内敛的钢琴家。

 

Arwen's Vigil【贾尼】

 

凛冬,所有色彩都被抹去,只剩下一望无际的银白,在脚下漫长地延伸开来。偶尔出来觅食的鸟兽在雪地上留下的细小足迹很快又被新一轮风雪掩盖,沉睡的大地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气。西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好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刮着裸露出来的皮肤。

 

脸颊冻得几乎没有知觉,Tony搓了搓手,弓着身把大衣裹得更紧了一些,希望藉此来抵挡不断侵袭的寒风。他吃力地抬动着脚步,把穿着靴子的脚努力从雪堆里拔出来。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到他头顶,沾在他的头发还有睫毛上,让他看上去就像个可笑的雪人。

 

茫茫的风雪遮挡了视线,入目皆是一样的纯白。

 

随即他悲哀地发现,他在大雪中迷失了方向。

 

Tony是一名大提琴演奏家,高超的技巧和丰沛的情感为他赢得了人们的赞誉,在临近几个城市都享有名气。他原本是要去几公里外的城市参加表演,因为长期合作的车夫临时有事不能前来,只好在路上随便雇了一个,没想到那个贪婪又可恶的车夫在半途就把他无情抛下,带着他的所有钱财逃之夭夭。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他的老伙计——他最亲爱的大提琴。

 

他攥紧了琴盒的背带,不管怎样,至少它还在自己身边,这就足够了。他眨了眨酸痛的眼睛——雪地反射的紫外线让他的眼睛很不舒服——叹了口气认命地继续行走。他不知道这是哪里,雪越下越大了,他必须赶在天黑以前找到一个歇脚的地方,不然会被冻死饿死在这冰天雪地,而且甚至还没有人会来给他收尸。

 

狗娘养的,回去一定要告到他倾家荡产,Tony在心底狠狠咒骂着。

 

不知跋涉了多久,天空逐渐暗下来,风雪相比刚才小了许多。他远远地望见前方有一块什么别的颜色从雪白的延伸线上露了出来。他伸长了脖子使劲张望,欣喜地发现那是一栋房子的屋顶。

 

他急忙加快了脚步,翻过一个矮丘,在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跌了一跤,下意识护住手上的琴盒。幸好琴身没有磕碰到,他小心翼翼地拂去沾在上面的雪花,把它重新背好,揉揉撞疼的脑袋,站起身来。

 

低矮的房屋零星散落在开阔的平地上,一座小小的村镇映入眼帘。

 

-

 

显然是大雪的缘故,Tony在外面没有看见一个人,每家每户都紧闭着门窗,只有隐约透出的点点烛光。

 

他随便挑了一间稍大的房子,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位年轻的男子,很高,眉目英挺,浅金色的短发服顺地贴着额头,蓝色的眼睛带着金属般的冰凉质感,低头望过来的时候却显得温柔而又沉静,一口醇正的英音绅士优雅:“Sir,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于是Tony说明了来意,并向他展示自己背着的琴盒:“事情就是这样,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让我借住一晚?”

 

“进来吧。”男人点了点头,侧过身好让他走进屋内。

 

还没踏进房门Tony就闻到了一阵香味,灶台上正咕嘟咕嘟地煮着一锅蔬菜肉汤。空空如也的肚子发出不满的抗议,他咽了咽口水,勉强移开视线,打量着屋内的摆设,简单朴素,一张床一副桌椅一个书桌——看来他是一个人住——收拾整洁的样子让人心生好感。他注意到墙角放着一架黑色钢琴,罩着枣红色的绒布琴罩,看上去和房间格格不入,这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Tony在书桌旁郑重地安放好自己的琴盒,偏头见屋子的主人已经关好门走了进来,回过身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友好地向他伸出手。

 

“Tony·Stark.”

 

男人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动作。Tony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呃……”

 

黑色手套格外扎眼。

 

……噢见鬼!

 

“抱歉,我忘记摘掉它了。”他懊恼地咂了下嘴,迅速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把那副该死的手套摘了下来,重又伸出手去。

 

“Jarvis.”

 

对方礼貌地握了握他的手——Tony注意到他的手指很漂亮——淡淡地微笑着,看上去似乎并不介意刚才的小小插曲。

 

“你好,Jarvis,很高兴认识你。”Tony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再解释一下,“我无意冒犯——你知道,天太冷了。”

 

“没事,我没有介意。”Jarvis安抚地笑笑,然后垂下眼帘,淡淡地岔开了话题,“这样的天气恐怕还要持续几天,冒着大雪可没法赶到城里去。你可以先住在这里,等雪停后,我会送你出去。”

 

似乎是被这样的慷慨砸晕了,Tony有些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笨拙地道着谢:“噢,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天色已暗,Jarvis点燃了一支蜡烛,将烛台放到桌面上,手指有着修长优美的形状。恍然间Tony想到了墙角的那架钢琴和刚才握手时短暂地感受到的,那确实是双适合钢琴的手,他想,没来由地相信他一定是位杰出的钢琴家。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问出口了。

 

“你会弹钢琴吗?”

 

“是的,我会。”Jarvis将目光投向墙角的钢琴,有些出神地说道,脸上的表情是Tony非常熟悉的对音乐的热爱与虔诚。很快他就将脸转了回来,朝Tony微笑,“Sir,您饿了吗?我想你会愿意尝尝刚煮好的肉汤的。”

 

“噢谢谢……”Tony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慌忙道谢,“你不用这么客气,你可以叫我Tony,或是Stark.”

 

“没有关系,我喜欢这样叫你。”

 

Jarvis将热腾腾的蔬菜肉汤端上桌子,给Tony和自己分别盛了一大碗,两人分别在桌子两头面对面坐了下来。

 

“哦,好吧,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Tony嘟哝着,接过Jarvis递过来的热汤。温度透过碗壁传递到手心,温暖的汤水淌进喉管,将整个胃部都熨帖得舒舒服服,他惬意地眯起眼睛,“味道不错。”

 

“那真是太好了。”Jarvis拿手撑着下颚,笑眯眯地看他,眼睛映着摇曳的烛火,像是倒映着枫叶的深秋湖泊。

 

他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窘迫地将头埋进面前的碗里。

 

喝完热汤后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变得懒洋洋的。Tony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原本冻僵的手指,感到血液逐渐回温,突然升起一个想法。

 

“要听我演奏一曲吗?”他冲Jarvis笑着眨了眨眼睛,“要知道,Stark的独奏会可是一票难求。”

 

Tony拿出自己的大提琴,用软布轻轻地拂拭了一下光洁的表面。他在椅子上坐好,将琴身夹在双腿间,手指灵巧地在琴弦上按压,琴弓不断变换着角度,拉出低沉浑厚的乐音,像是夜晚海边的浪潮,一波波或轻柔或沉重地拍打着岸边,此起彼落。

 

Jarvis安静地注视着Tony,他正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中,身体自然地随着演奏摇晃,睫毛微垂,棕色的眼睛被烛光染成琥珀般的颜色,非常漂亮。

 

空荡的房间里光线微弱却很温暖,狂风暴雪似乎完全被门板阻隔在外,在这个比起广袤世界来讲小得微不足道的空间里,由音乐建立起了一个奇妙的国度。

 

-

 

只有一张床,这成为了一个难以解决的尴尬问题。Tony绝不愿意去睡冰冷的地板,但不可能委屈作为主人的Jarvis让出自己的床。好在床还算宽敞,两个大男人挤在上面也不至于太过拥挤,中间还能空出一道窄窄的礼貌性的安全距离。

 

Tony本以为和别人同床睡觉自己会感到很别扭甚至睡不着,可Jarvis的良好礼仪让他感觉这种体验并不那么糟糕。在疲惫与困意的双重作用下,他很快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Tony醒得很迟,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Jarvis早已经起来了,正坐在书桌边写着什么,察觉到他的苏醒,停下笔微笑地和他打了招呼。他含混地应了一声,随手扒拉一下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哈欠起身下床。

 

Jarvis给他留了早饭,热乎乎的玉米浓汤和一个面包。

 

他咬下一块面包在嘴里咀嚼,又喝了口浓汤才觉得自己真正清醒过来。没什么事情可干,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在脑中过着曲谱,眼神到处乱瞟,偷眼瞥到Jarvis坐在了钢琴前,于是悄悄集中起注意力,屏息凝神,期待着他会弹出怎样的曲子。

 

手指按下第一个音符,然后飞快地跳跃起来,在黑白琴键上翻飞,让人眼花缭乱。他赋予了音符生命,让五线谱上那些可爱的圆头圆脑的小精灵栩栩如生地在空气中飞舞。

 

Tony立马就被Jarvis精湛的琴技折服了,等到曲子结束后才勉强回过神来:“以你的才华,你完全可以不必屈居在这样一个小镇,在大城市里你绝对有能力找到更好的出路,你会成为一位远近闻名的钢琴家。”

 

Jarvis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微笑着注视Tony,眼底的光很柔软。

 

“我喜欢这里,你会明白的。”

 

Tony张了张口正打算说话,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只见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怯生生地问道:“Jarvis,我们现在可以进来吗?”

 

“当然,快进来吧。”Jarvis温和地回应。

 

得到允许后孩子高兴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好几个小孩,有男有女,年龄不一,Jarvis挨个和他们打了招呼。Tony在一边看见他们好奇地盯着自己的眼神,只感觉自己头都大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Jarvis。

 

“他们是小镇上的孩子,经常会来这里听我弹钢琴。”

 

Jarvis好笑地看他一眼,简单地介绍了Tony。孩子们听完后乖巧地向Tony问好,Tony一一应了,突然觉得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们很有礼貌不是吗?

 

屋子里燃着温暖的炉火,孩子们一溜坐在床沿充当听众,好吧,Tony可不想和小孩儿去抢位置——他搬了椅子在旁边。

 

Jarvis坐在钢琴前,挑了一首轻快的曲子,乐音缓缓铺陈开来,如水般流泻,然后转为叮叮咚咚的泉水,发出悦耳清脆的声响。那些美妙灵巧的音符在手底下欢快跃动,充满着灵魂与勃勃生机。孩子们专注地听着,脸上露出了神往的表情。

 

纵使窗外寒冬凛冽,屋内却温暖如春。

 

他想他有点儿理解为什么Jarvis会喜欢这里了。

 

Tony出神地想着,无意识盯着钢琴前的男人发呆。他微微闭着冰蓝色的眼睛,光撒在他的金发上熠熠生辉,看上去那样的……

 

……那样的令人着迷。

 

Tony被这样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慌忙别开视线,因此错过了Jarvis投过来的眼神。

 

-

 

尽管Tony有时毒舌又傲慢,但他还是很快赢得了孩子们的喜爱。他能用一些简单的材料做出有趣的小玩意儿,轻易地吸引住男孩们的视线,而他又总有办法说些俏皮话逗得女孩儿咯咯直笑。

 

他和Jarvis,还有孩子们,一起度过了愉快的几天。

 

“嘿,”Tony蹲下来,眨着眼睛冲孩子们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想要听我和Jarvis合奏一曲吗?”

 

这个提议得到了孩子们的热烈欢迎,Tony转过头去用同样的微笑面对Jarvis:“Arwen's vigil,你会弹吗?”

 

Jarvis点了点头,也微笑起来。

 

有孩子早已经帮Tony搬了椅子放在旁边,他们一前一后地环绕着钢琴落座,闭上眼睛,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刚开始是不断重复的轻柔和缓的旋律,大提琴的低沉与钢琴的清越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像是阳光照射下美丽的花园,山谷里静谧的早晨。温暖逐渐浸透心房,让人心中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快乐。

 

悄然改变的旋律好像见到第一枝花苞开放的惊喜,雏鸟第一次张开翅膀的兴奋。用手击打大提琴琴身发出一阵阵嗡鸣,仿佛教堂庄严肃穆的钟声穿越千年时光而来,在空旷的大厅里萦绕回响。

 

曲调缓缓拔高,乐音渐渐急促,迁徙的鹿群在草原上奔跑,绵延的雨季赐予生命慷慨的润泽。大提琴拉出令人心颤的语调,钢琴声一下下敲击在心脏上。他看到狂风席卷着暴雪,脚下的地面似乎以他们为中心疯狂地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越升越高,然后漫天雪花纷纷扬扬地坠落,万籁俱寂。

 

再次出现的乐音温柔得像是河水初解冻时涓涓的细流,花瓣在风中的絮语。小草钻出地面,柳枝抽出嫩芽,美好的生命迎来了它们再一次的苏醒与新生。

 

余音在空气中震颤,他们睁开了眼睛,相视而笑。

 

雪停了。

 

-

 

Tony走的那天孩子们也都前来为他送行,他们显然喜欢上了这位风趣幽默的大提琴家,不舍他的离去。

 

他摸摸他们的脑袋,无声地向他们道别,嘴上说了个笑话想让他们开心起来,不那么难过。然后他转向Jarvis,他只是冲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Tony策马走出了一段距离,还是忍不住回过了头。Jarvis还站在那里,只是身影缩成了一个小点,面庞也变得模糊不清。有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心脏,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忽视心中越来越强烈的情感。

 

他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调转马头奔了回去,在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下了马,走到Jarvis面前,仰头问他。

 

“我以后还可以回来看你吗?”

 

“当然,我会等着你的。”

 

Jarvis笑了起来,声音和表情都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不,不是这样的,还少了点什么,他想要的不是这个。Tony努力忽略心底小小的失落,转头正准备要走,手却被一把扯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Jarvis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味道。

 

“那么,我也可以去找你吗,sir?”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嘴唇就被一片柔软堵住。

 

Jarvis在吻他。

 

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见Jarvis近在咫尺的脸。他正用那双蓝色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他,他甚至可以从里面清楚看见自己的倒影。

 

时间在空气中缓缓流动,阳光将他们的影子在雪地上拖得很长。

 

万籁俱寂。

 

Fin.

 

彩蛋

 

在演奏会的观众席上看见Jarvis似乎并不是什么出乎意料的事。

 

独奏完美谢幕,Tony在剧院门口找到了Jarvis。

 

散场的人流早已走空,街上只剩下零星几个行人。

 

Tony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搂住了Jarvis的腰。

 

Jarvis微笑着回抱他,冰蓝色的眼睛在路灯下熠熠生辉。

 

Tony将手抚上他的唇角,Jarvis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Sir?”

 

“嘿听着honey,”Tony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鉴于上次发现你的吻技实在太烂,我决定好好教导你该怎样接吻。”

 

距离越靠越近,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嘴唇说的。

 

Jarvis收紧了怀抱,吻住Tony主动送上来的唇舌。

 

一个浪漫甜蜜的深吻。

 

PS.Tony绝对没有踮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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