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后一只渡渡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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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SaNiTY (pwp)【贾尼】

有只聪明可爱又机智的小翔:

iNSaNiTY (pwp)【贾尼】


托尼穿着他的钢铁侠盔甲在纽约上空飞行,这个城市的夜景一如既往的繁华。他可以从高处清楚地看到奔洪而过的车流,因为某种延迟摄像般的原理在他的视镜上投下一条条斑斓的光带。星星点点的光芒从各家屋内渐次亮起,而高楼大厦的霓虹灯牌则整夜整夜地亮着,尽它所能地吸引博取人们的眼球。


今天他经过了一场长途飞行,几乎精疲力尽。他在上午去了位于墨西哥的史塔克集团分属机构,处理些历史军火交易遗留下来的小小问题。中午时他在意大利享用了他的午餐——撒上浓厚番茄肉酱的帕斯塔,顺带一提,他有点想念西班牙的海鲜饭了——匆匆发动喷气靴,一路跨越太平洋,下午三时准时到达华盛顿,换上阿玛尼西装和精致的腕表,出席三点一刻的一场会议,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场,在中间接受记者们的采访。等到他抽出空来处理公司事务时,已经是七点以后的事了。小辣椒整理好了必须要他签字的文件放在桌上,他需要过目并做下决定。


做完这一切,他才有时间停下来歇口气,但他宁可不要这样的休息时间。他心烦意乱,既焦虑又恐慌,他不知道自己的PTSD是否已经更加严重,他不知道,他不想知道。


“贾维斯,盔甲的能量还剩下多少?”他悬停在一座巨大的游乐场上方,盯着脚下旋转的摩天轮。几个小舱里的乘客显然发现了他的存在,朝他指指点点,他们让他感觉陌生又疏离。


“不足7%,先生。”


贾维斯机械的电子声音将托尼拉回到现实,他一阵恍惚,然后耸了耸肩,扯出一个笑容来说些惯常的俏皮话。


“好吧,爹地准备回家了。”


他调整助推器方向,逐渐远离旋转的摩天轮,闪着灯的游乐场,将一切亮光抛在身后。


托尼在大厦的平台上降落,机械臂灵活地将盔甲从他身上卸除下来。大门在他面前开启,灯光调在温暖而舒适的亮度。


他需要有某种东西来麻痹自己的神经,酒是很好的其中一个选择。他替自己倒了杯酒,产地不明,年份不明——从酒柜上随手拿的,他没看标签。


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他可以看到曼哈顿的街景,一如他每天从天空中看到的那样,繁荣,明亮,生机勃勃,但又那样脆弱。


“贾维斯,把灯关上。”


窗外的万家灯火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隔着玻璃,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与他无关的世界。


他闭上眼睛,脑袋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将酒一饮而尽,仍旧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他没有试图分辨,他不在乎这个。


深沉的黑暗从四周压将过来,将他包裹其中。某种滞闷的情绪填塞在他胸口,令他感到难以忍受,无法喘息。坍塌的纽约城,漆黑可怖的虫洞,没有光线,没有希望。


心脏传来近乎麻痹的疼痛,他攥紧了胸口的布料,深吸一口气,肌肉神经质地痉挛:“……贾维斯,我的止痛片放在哪儿了?”


“在您左手边的抽屉里,先生。”


他抖着手抓出快要见底的药瓶,疯狂地拧开瓶盖,将剩下的药片全部倒出来,直接吞咽下去。硬质的包衣给他的喉咙造成一阵刮擦的疼痛,但他不在意这个,他需要这个。他需要疼痛,可他也不想要疼痛。他需要疼痛,因为这代表他还活着。他不想要疼痛,因为他还不想死去。


而弹片在他的血液中流动。


“先生,我不得不提醒您,连续一星期,您服用的止痛片远远超过规定剂量,有10%的几率成瘾,另外的90%可能,您已经产生药物依赖性。并且经过我的观察,您出现了用药过量的初步症状……”


“静音——”


他能从贾维斯的声音中听出担忧,但是抱歉,请原谅他,他不想听这个。


时间凝固成胶质,在他裸露的手背上缓慢滑过,留下越来越深的冰凉,从手心一直冷到骨子里。空荡荡的房间,没有灯,什么也没有。


不——


“贾维斯,你还在吗?”


“随时为您服务,先生。”


平静,沉敛,不带一丝起伏,完美的公式化语调,纯正的伦敦英腔。


但是柔软,温和,始终如一的忠诚,不变的信赖,心甘情愿的守候。


语音模式由他亲手设定输入,而余下的属于人类的情感部分则由贾维斯自己完善补充。


就在此刻,托尼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不管怎样,不管发生什么,贾维斯始终在这儿,永远是他熟悉的模样。


“贾维斯,我想要看着你。”他注视着客厅内的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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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ento mori【贾尼】

有只飞不起来的小翔:

HE,点梗,虽然有点跑偏了。部分台词来自铁人电影,bug颇多请多多包涵。非常感谢小妹帮我完善脑洞!


Memento mori【贾尼】


(*Memento mori,拉丁语,可译为:“记住你只是一个凡人”,“记住你终有一死”。)


这是一段混乱而仓促的故事,你可以从中闻到血污、硝烟与食物微薄的香气,你可以从中体会到尸体的冰冷和来自陌生人双手的温暖。尽管结局不甚美好,可在这样一个年代,足以让人感到慰藉心安。你可以选择继续看下去。


_


故事发生在战时。


Tony躲在一个废弃的管道里。同他一道的还有一个浑身脏乱的青年——当然Tony也好不到哪去,辨认他的唯一方法只剩下那双没被任何脏污掩盖的棕色眼睛。


青年显然是个虔诚的教徒,他紧紧地攥着胸前的十字架,不断在空中划着十字,身体止不住地哆嗦,干掉的和没干掉的眼泪糊了满脸。Tony可以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忏悔与祈祷:“主,请拯救我,拯救我。我有罪,请宽恕我。求您不要抛弃您的子民,请救救我们……”


Tony只听了半句就撇开了头,他不信神,不信宗教,他所相信的只有自己的创造,那些真实的能够改变这个世界的科技。


他是全球最好的科学家,在日益紧张的局势下毅然投向了自己的祖国,他发明了最好的武器,开启了新的现代化战争时代,他以为这能保护自己的国家。


可是——


当他看见无数人民流离失所,断肢残体横陈街头,当他看到年轻的士兵死在本该用来保护他们的武器下,他终于明白了他应该去做些什么,他将要去做些什么。这是他为何在此的原因。


战争并非他本意,而事实却总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他隐瞒了研发项目的真实进度,销毁了所有实验数据,带着刚刚完成的模型从实验室偷跑出来。他知道政府正在追捕他,本国的,敌国的,在眼下并没有什么差别。嘿,科学家分不分国界可不是由他自己说了算的。


那个能改变世界的东西就装在他胸口,方舟反应堆,拥有足够提供整个军队武械的巨大能量,爆炸产生的热核反应足以摧毁整座国家。它嵌进他血肉,作为他的心脏,生命之源,不知疲倦地发着幽幽的蓝光,同时也将钯元素持续不断地渗透到他的四肢百骸。Every coin has two sides,它拯救他的生命,也消耗他的生命。


他必须确保反应堆的安全,假如它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上,战争将会变成一面倒的屠杀,更多的人将会死去,他会以生命来保护它,就像它保护着弹片不进入他心脏一样。


钯中毒的症状越来越明显了,他得尽快赶到厄尔尼寻求国际庇护,Dr.Banner会给予他帮助。Doctor Bruce Banner,一名天才核物理学博士,世界科学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也是他的老搭档和旧友。


再休息一阵,他就得继续启程。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快点,再快点。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不再去想。


_


外面传来一阵响动,Tony小心翼翼地挪到被干稻草覆盖的管道口,后退了小半步让自己隐没在阴影里,侧着身子以防可能扎入的刺刀。他警惕地捏紧了手上的步枪,将枪口对准了外面,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叩下——这是他从一个死人身上捡来的,里面有三发子弹。枪身上的Stark标志像是烙印般烫着他的手心,他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稻草突然被掀开,外界的光线顷刻撒入,造成短暂的视觉障碍。Tony眯起眼睛,看清来者是一名身着本国军服的士兵,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但是没有放下枪——他没法确定他是不是政府派来的人。


而原本在角落瑟缩着的青年立马扑上前去,抓住了士兵的衣角:“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我叫Andy,我还是个学生,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求你,求求你!”


“你——”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枪,视线在管道内逡巡,最终停留在Tony脸上,“你们都是幸存者吗?”


“是的,我是一名教师。”Tony垂下枪口,紧紧盯视着男人的表情,希望从中找到蛛丝马迹,搭在身侧的手臂依然紧绷着,过于用力的肌肉甚至还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


“这座城市并不安全,少量敌军士兵仍散布在城内进行清扫。我会尽我所能护送你们到最近的安全区。”男人有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望过来的时候温和又沉静,像是包容一切的海,给人安定的力量,“I'm Jarvis,and you,sir?”


最后那句话是对Tony说的,他愣了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Tony,I'm Tony.”


_


Tony渐渐放下了防备,Jarvis根本认不出自己来,经过交谈得知他只是一名与分队走散的普通士兵,并不是政府派来追捕的人员。于是他们——Andy,还有Tony——在Jarvis的带领下向安全区奔逃。


烟尘覆盖了整片天空,到处都是坍塌的屋顶和碎裂的砂石,还有数不清的尸体,巷战的惨烈永远无需数据证明。生命的气息一下子被抹去,运气好的话才能听到尖叫哭泣。同样被卷入战争中的人们从未如此平等,在枪弹和炮火下拥有一模一样的死亡通行证。


这是死亡,然后才是战争,谁不想活下去呢?


可在肉食者眼里,这是战争,然后才是死亡,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时间哀悼,没有时间感伤。


他们一路向西,在废墟间穿行。城市像是一头濒死的巨兽,蜷缩着庞大破败的身躯,苟延残喘。而他们从咽喉开始,经过食管和胃袋,沿着一条条曲折的肠道辗转,在它的血肉中,在它的尸体中,寻找生路。


活下去,活下去。


_


他们只有三个人,两把枪,十五发子弹和一枚手榴弹。上了膛的枪能够给予安全感,而他们缺乏安全感,只能寄期望于脚步快一点,再快一点。


这一整天他们几乎没有停下来休息过,只是偶尔躲在废弃的房子里啃些干粮——谢天谢地,他们找到了黑面包和水——好在没有碰上城内巡逻的敌军士兵。


Tony逐渐感到疲惫,他已经整整七十二个小时没有合眼了,时刻紧绷的神经不堪重负,在他的脑海中尖锐地鸣叫着,警告他已经越过界限。他正在试图将自己改造成某种永动机械,可一个人假若有那么一点点物理常识就会知道,这违反了客观科学规律,这注定将会失败。


可他毫无办法,他不知道有谁可以信任。没有神,没有上帝,只有他自己,还有枪里的三发子弹。


最坏的情况——不,不,没有最坏的情况,他绝不能让最坏的情况发生,他下意识隔着衣服布料抚上了胸口的反应堆,绝对不能。


然而机械崩坏的速度远远超过了Tony的预期,他在凹凸不平的小石子路上踉跄了一下,大脑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对双腿的控制,左脚绊着右脚,扭曲成某种奇怪的形状。


一阵天旋地转,视野猛地一黑然后逐渐变亮,眼前的景象模糊成斑驳的色块和光点,他过了好半天才意识到他摔倒了。


Jarvis很快反应过来,立马走过去搀扶他。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没有注意到从口袋里掉出了东西,正好滚落到Andy脚下。


那是一块名牌,来自国家一级实验室,属于——


“Tony Stark…你就是Tony Stark……”Andy的动作突然僵住,像是自言自语般喃喃着,缓缓抬起头来。


Tony觉得世界仿佛又旋转起来,血液被人全数抽去,手和脚都变得冰凉。他张了张口,冷汗涔涔,摇摇欲坠,好像断头台上的囚犯,闭眼等待铡刀斩下。


“我的父母……”青年深吸了口气,声音颤抖,一字一句用力得能将舌头咬出血来,眼泪在脸上冲刷出两道干净的痕迹,“…他们都死在你制造的武器下,被活活炸死,连尸体都没有留下,燃烧的火焰吞噬了整个小镇。”


“那是地狱!被带到人间的地狱!”他紧紧地盯视着Tony,仇恨与血泪将漫天的大火映在他眼眸之上,“It's you,it's all your fault!”


“…我很、我很抱歉,我很抱歉……”Tony感到一阵眩晕,他找不到自己的呼吸,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能像坏掉的卡带般一遍遍重复。


抱歉,抱歉,抱歉。


他站在吊下来的绞索边缘,主动将绳索套上脖子,他就要踢掉凳子——


“够了!”Jarvis皱了皱眉,更用力地扶住了Tony,他的蓝眼睛望过来的时候沉静又温和,像是包容一切的海,给人安定的力量,“那不是你的错。”


一双手扶住了他,将他从绳索上解救下来,空气一瞬间涌入肺部,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如释重负。


_


没过多久他们就遭遇了一小股敌军士兵,趁对方还没发现的时候,他们迅速地躲进了附近一栋二层高的废弃房屋。


屋子垮塌了一半,地板和楼梯上堆满了碎裂的砖石,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倾倒。


他们依次爬上了二楼,Tony排在第二个,走在最后的Andy在倒数第三级台阶上滑了一下,Tony伸手想要扶他一把,却被躲开了。


Tony触电般收回手,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手指正在无意识颤抖,捏紧的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Sir,当心脚下。”


Tony抬起头来,看见Jarvis回转过身,微笑着伸出手。阳光从他头顶的玻璃窗撒下,落在他的金发上,熠熠生辉。


Tony看着伸到面前的这只手,它安安静静地停在空中,仿佛等候多时。


“谢谢。”


一只手搭上了另一只然后握紧,他借力登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_


Jarvis悄悄探头透过窗户观察底下的情况,Tony贴着墙根站立在窗子的另一边。而Andy抱头缩在楼梯口,攥着他的十字架无声祈祷。


敌兵看上去是在四处扫荡,他们搜查过附近的每一栋房屋,眼看马上就要轮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Jarvis面容严肃,抿起的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他冲Tony打了个手势,Tony很快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他拉开手榴弹的拉环,在心内默数,屏息静静等待敌兵完全出现在视野中。


Tony抓紧了手上的枪,心如擂鼓。


一,二,三——


Jarvis迅速将手榴弹扔向最佳爆破位置,未等敌兵反应过来就已轰然炸响。没有被炸死的两三个敌兵立马绕到掩体后方开始还击,Tony和Jarvis借着墙面的掩护,时不时探出身子举枪射击。


“趴下——!”


一枚手榴弹带着火星滚落,Jarvis一脚将它踢到楼下,扑过去按着Tony迅速卧倒。


手榴弹在半空中爆炸,碎玻璃四溅,热浪席卷。房屋开始摇晃,沙石“簌簌”地掉落下来。楼梯一寸寸崩裂,身体猛地下沉,Andy来不及反应,情急之下抓住一旁的扶手,随着楼梯全部坍塌,整个人都悬空吊在了上面。


Tony顾不上被打中的危险,直起身子向他伸手:“你得放手,我会抓住你的,我发誓!”


Andy注视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不相信你。”


Tony的手僵在半空,仿佛有一盆凉水兜头泼到他脸上,他感到呼吸困难,如坠冰窟。


一枚子弹透过碎裂的窗户,笔直地没入了Andy的胸口。


他睁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Andy在他面前下坠。


“不——!”


_


Jarvis和Tony最终安全地逃了出来,他们击毙了剩下的两个敌兵,在离开前替Andy合上了眼帘,将他的十字架放在胸口,为他盖上了一条白布。


天色渐黑,他们躲进一间背风的庭院准备过夜。


“睡吧,我来守夜。”Jarvis将一捧干稻草铺开,示意Tony躺上去休息。


“不,不用了。”Tony摇了摇头,“我不想睡。”


“你需要睡眠。”Jarvis不赞同地皱起眉毛,从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温和的责备。


“…我……”Tony停顿了下,闭了闭眼睛很快睁开,“我睡不着。”


“Andy的死,他们的死,都是我的错。”他将脸埋在手心里,然后又抬起来,露出同先前一模一样的表情,“I didn't do all I could.”


“我不应该活着,除非有什么理由。”


他深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他的经历和此行的目的全部讲述出来。


“那不是你的错。”Jarvis注视着他,温和而坚定,冰蓝色的眼睛像是宁静的海,包容所有,安抚所有,“你没有发动战争,也没有下令开枪,那不是你的错。”


手指沿着衣领一路下滑,掠过皮肤,轻轻点在胸口,那个散发着莹莹蓝光的反应堆上。


“我看见了,这里,你的心脏,它是金色的,非常、非常温暖。”


他将手掌贴上去缓缓磨蹭,Tony错觉冰凉的金属被体温熨帖出滚烫的温度。


“现在,躺下,然后乖乖闭上眼睛睡觉。”Jarvis抽回手,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将他按到干稻草堆上。


“……你会、你会在这儿吗?…你还会帮我吗?”Tony顺从地躺下,一条手臂横在脸上遮住眼睛,声音微不可查地颤抖,流露出难得的脆弱和小心翼翼。他从没想过他能对一个才认识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人产生这样的依赖感与安全感。


“For you sir,always.”Jarvis微笑起来,“Good night.”


那晚Tony睡了几个月来第一个安稳觉,没有噩梦,没有焦虑与恐慌,没有鲜血和死亡。


只有一颗温暖的,散发着橙色光芒的心脏。


_


他们在清早启程,一路上都非常顺利。Tony本以为他们能一直这样直到安全区,可谁也没有想到,在马上就要跨出战区前,会遭遇一个手持枪支的疯狂男子——他并未穿着任何一国的军服,癫狂地大笑着,举起枪一阵扫射。


“Run!”没有掩体也来不及躲避,Jarvis朝着Tony大吼,迅速伏低身子,和男子一齐举枪射击。


“Jarvis——!”


Tony猛地睁大眼睛,他看见战火,硝烟和扬起的砂石。


短短的一瞬仿佛被无限延伸拉长,撞针撞击弹壳,引燃底火,两颗子弹几乎同时飞出枪管。


男子的子弹击中了Jarvis的肩膀。弹头从右上方射入,撕裂了他的肌肉,在另一端贯穿而出,留下一个巨大而模糊的血洞。


而Jarvis的子弹则击中了他的胸口,中上部靠左,心脏所在的位置。


Tony不知道他是否是极端主义者,民族激进分子,或是在战争中失去兄弟姐妹的普通人。他可以是任何人,骗子,好人,杀人犯,这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只知道现在他死去了,而Jarvis受伤了。


Tony抖着手将撕下来的布条按在Jarvis汩汩流血的伤口上。男子的尸体倒在地上,渐渐失去温度。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那么他该穿上丧服。


_


故事的最后,他们都活着到达了安全区。Jarvis即刻被送去紧急处理,取出卡在伤口中的弹片。Tony只来得及和他匆匆道别,就踏上了前往厄尔尼的列车。


Tony在Dr.Banner的帮助下取得了国际庇护,并加入了战时科学家非常委员会(原世界科学组织),与许多志同道合的科学家一齐在国际上奔走,说明战争的危害性,呼吁和平。


其间他写信与Jarvis联系,得知他已出院,退居二线做起了后勤工作。


等到他们再次见面,就是战后了。


Tony经过手术取下了胸口的反应堆,建立起Stark工业,聘请Jarvis作为他的助手,致力于灾后重建。他将反应堆作为中子源,应用于医学制药、工程建设、环境保护、科学研究等领域,引起了新一代的科技革命。


许多年过去,Jarvis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作为他的左膀右臂,他最好的朋友,他的家人,他的——


爱人。


也许是第一次对视的时候,也许是Jarvis向他伸出手的时候,也许是他坦言的时候,也许是再见的那个下午。


当他意识到这份情感滋长的时候,Jarvis亲吻了他的手指,替他戴上一枚小小的精巧的戒指。


相同款式的银色指环,在两颗不同的心上莹莹闪光。


只是曾经的伤口无法愈合,Tony依然时常做梦,随着时间不断流逝,过去的记忆越发清晰。他永远忘不了那场战争,所有人的死,那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梦中他陷入一片黑暗,在铁丝网背面,高墙两边,森然陈列着死状凄惨的人们。他站在悬空的楼梯口,看着Andy在眼前一次次下坠。


“我不相信你。”


“你不应该活着。”


“都是因为你。”


It's all your fault.


“No——!”


心脏一阵紧缩,他猛然惊醒,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呼吸。他伸手捂住脸庞,感到肺部胀痛,耳朵嗡嗡作响。


“……吗?你还好吗?”


他看见Jarvis写满担忧的蓝眼睛,花了些时间才分辨出他在说什么。


“我……”他张了张口,找不回自己的声音,“…我……”


“明天,我想带你去个地方。”Jarvis注视着他,Tony从他眼中看见温柔的海。


Tony点点头,Jarvis微笑起来,替他轻轻地盖好被子。


“睡吧。”


_


海浪一波波轻柔地拍抚礁石,空气中传来微咸的湿润气息,沙子调皮地从指缝溜走,一间被漆成红顶的小木屋静静地伫立于岸边。


浅金的沙滩和冰蓝的海,像极了Jarvis的眼睛和发。


Tony转过脸,看见Jarvis的微笑。


“no weapons,no deaths,just you and me.”


Fin.


如何完美地解决一次结合热(pwp)【贾尼】

绛:

向哨,向导贾X哨兵妮,pwp


并没有十分了解哨向设定,所以有bug就当作私设好啦(喂)


滴滴——打卡上(三轮)车

Orb【贾尼】

绛:

点梗, @此间木 ,骑士贾X国王妮,HE。


抱歉拖了很久,跑去查了一些资料但事实证明我没有考据的脑,所以就把它当做架空吧,一点也不好吃(土下座)


 


Orb【贾尼】


 


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沉重的闷响,他沿着长廊缓缓走来,仿佛走过漫长的时光。


 


雕刻繁复的廊柱庄严地伫立于斜阳中,阳光为洁白的大理石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体态丰腴的少女雕像怀抱着水瓶,面容恬静而安详。倾泻而下的流水坠落万丈金光,一片静谧的昏黄。高高的穹顶铺开灰白的底色,些许斑驳锈蚀的壁画依然在墙上栩栩如生,镌刻着古老的寓言与史诗,见证着王国千百年来的兴衰荣辱。


 


脚步停留在尽头的门扉前,他将手附上装饰精致的门把,慢慢地推开了它。


 


昏暗的寝室空旷而又冰冷,带着抹不去的寒凉,只有从窗户撒入的几缕阳光聊以微薄的慰藉。


 


Anthony仍然躺在床上昏睡,垂挂着的金红色帷布将他笼罩在里面,温暖的颜色也无法驱散他苍白的病容。


 


Jarvis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走到床前,低头沉默地注视着他的主君。


 


微卷的额发被冷汗打湿乱糟糟地粘在脸上,原本一丝不苟的小胡子没有修理而显得有些邋遢。紧闭的双眼下是憔悴的青黑,嘴唇绷直死死地抿成一条直线,眉毛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地皱紧。


 


Jarvis轻轻伸手,想要抚平他眉心的沉重。


 


“啊——!”脸上的肌肉细微地抽搐一瞬,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吸气,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注意到一旁的Jarvis。


 


“……Jar?”


 


“Yes, your majesty.”他不着痕迹地抽回悬在半空中的手,将右手握拳置于左胸,恭敬地行礼。


 


“好了起来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人。”Anthony胡乱抹了把脸,有些不舒服地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未从噩梦中完全脱离出来,“呃……我想想——我睡了多久?”


 


“三小时,my liege,我认为您应该再多休息一会儿,事实上,您已经连续两天没有睡了。再这样下去,即使是最好的医生也救不了您,您应该为自己的身体着想。”


 


Jarvis用一种不赞同的目光看着Anthony,让后者立马跳脚,不满地抗议起来。


 


“嘿别摆出那种表情,我又不是马上就要死了。我还有事情要干——那帮老家伙怎么说?”


 


Jarvis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还是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和预期一样,他们没有明确表态,但我想吉利西亚和巴坦尼的领主暂时还不会有异动。”


 


“那就好,按照原计划进行。”Anthony紧紧地盯视着Jarvis的眼睛,一字一顿,“关于我的真实病况,一定要尽可能压下来,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明白吗?”


 


“我明白,my liege,我会去做的。”Jarvis无奈地应诺,口气却稍稍强硬起来,“但是现在,您还是别操心这些了,好好休息吧。”


 


“没事,只是处理这一件事而已,已经结束了。再说——反正我很快就能永远地休息了,不是吗。”Anthony耸了耸肩,开玩笑般地说道,然后迅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在Jarvis开口前打断了他,棕色眼睛里是少有的认真。


 


“Jar,我有话要对你说。”


 


-


 


Jarvis永远不会忘记受封骑士的那一天,那是他第一次见到Anthony。


 


经过整整三天的沐浴斋戒和虔诚的忏悔与祈祷,他身着白色的单衣,由主教带领着走向大殿。


 


高大恢宏的殿宇用象征着勇敢纯洁的红白两色装饰,黄色的烛光将祭坛照亮,气氛庄严而肃穆。在长长的红毯尽头,他看见了Anthony。年少的王子还未完全褪去稚气,尚且瘦削的少年身体被包裹在华丽的深红色滚金长袍中,笔直地站立,像一把亟待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轻易地吸引住所有视线。


 


“Be without fear in the face of your enemies. Be brave and upright that God may love thee.Speak the truth even if it leads to your death. Safeguard the helpless. That is your oath. And that so you remember it. Rise a knight!”


 


唱诵高声响起,他由身旁的几位侍从帮助着穿上盔甲,重又跪在王子面前,亲吻他伸出的手背,庄重地许下誓言。


 


“I will be kind to the weak.”——我将仁慈地对待弱者。


“I will be brave against the strong.”——我将勇敢地面对强敌。


“I will fight all who do wrong.”——我将毫无保留地对抗罪人。


“I will fight for those who can not fight. ”——我将为不能战斗者而战。


“I will help those who call me for help. ”——我将帮助那些需要我帮助的人。


“I will harm no woman. ”——我将不伤害妇孺。


“I will help my brother knight. ”——我将帮助我的骑士兄弟。


“I will be true to my friends. ”——我将忠实地对待朋友。


“I will be faithful in love. ”——我将真诚地对待爱情。


 


 


他恭敬地垂首,让将来的主君执剑在他后颈和两肩轻拍三下。


 


仪式完成,他起身行礼,接过由新主人递过来的佩剑,不经意间抬头撞上他的笑容。剑身坚硬而冰凉,折射出森冷的寒光,而他棕色的眼睛温暖又明亮,被烛光渲染成琥珀般的模样,像是融化的焦糖,非常漂亮。


 


他成为了Anthony的骑士,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他看着他从年少时的意气风发逐渐变得成熟可靠,看着他手持权杖与圣球,戴上那顶象征着荣耀却又沉重不堪的冠冕,成为至高无上的国王。责任的重担将他的笑容从脸上抹去,在那双本该神采飞扬的眼睛中写下风霜,往眼角眉梢刻划岁月的印痕。不变的是他始终如一的信念,那颗金子般温暖的心一直默默守护着王国,就像Jarvis一直以来守护着他一样。


 


国王许以信任,骑士献上忠诚。


 


-


 


“你知道的,Jarvis,我他妈该死的根本不想当国王,可我不能,这是我必须要背负的责任,我必须对我的人民负责。当我年少时偷溜出宫看到街上饿死冻死的平民,我就知道了我该要去做些什么,我必须——我不得不做些什么,来改变这一切。我希望我的人民能够安居乐业,免受贫穷饥饿与战火的纷扰。即使会为这付出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但是现在,上帝送给我一个漫长的假期。”


 


他深吸了口气,低了低头很快又抬起来,冲他露出微笑,棕色的眼睛温暖又明亮。


 


“Jarvis,我忠诚的骑士——我唯一的友人啊,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是的,陛下,我将永远是您的剑与盾,我将永远守护您,无论何时何地。这不是为了履行骑士的义务,而是完全出于我个人的意志。”


 


不用任何思考他就给出了答案,单膝跪地,虔诚地吻上他的手背,一如多年前受封仪式所做的那样。


 


“My dear dear lord,Anthony……”


 


一直以来他都恪守着骑士的誓言,正直勇敢,骁勇善战。可如果这份对主君的恋慕之情是罪的话,那么他愿意背负深重的罪孽,即使会因此而不能受到上帝的眷顾,也甘之如饴。


 


I will be faithful in love.


我将真诚地对待爱情。


 


-


 


Dominus quidquidper visum,audtiotum,odoratum,gustum et locutionem,tactum,gressum deliquisti.Amen.


 


棕发的国王躺在金红色的绒毯上,双手交握放置在胸前,阖着双眼,平静安详。


 


宽恕所有罪行,无论是所睹,所闻,所嗅,所尝,所说,所触,还是所行。阿门。


 


-


 


“……sir?sir!”


 


花园里绿草如茵,空气中带着泥土和露水的芬芳,高大的树木伫立两旁。Tony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Jarvis熟悉的带着无奈神色的面庞。


 


“Sir,您怎么在这里睡着了,现在的室外温度是68℉,在外面睡着会有20%的几率着凉,您应该回房间去的。”


 


“嘿,buddy,别那么紧张,只有20%的几率不是吗,relax。”Tony扯着Jarvis的脸试图让他放松,倒是自己先被逗笑了。


 


“Sir…”Jarvis叹了口气,捉住在自己脸上四处捣乱的手,“即使只有1%的几率,我也会杜绝任何会对您造成伤害的可能,您在我心中的重要性是100%。”


 


“uh-uh,”Tony不自然地摸摸鼻子,偏头避开他的视线,小声嘟哝道,“我可不记得教过你说情话。”


 


“Sir,我以为我在陈述事实。”他微笑起来,摆出一本正经的语调,“并且,在您耳濡目染的熏陶下不会说情话未免太过丢人,前花花公子,嗯?”


 


“你赢了,J,我这就回房,把那该死的20%扼杀在摇篮里,现在,立刻,马上。”Tony这回呻吟着捂住了脸,好吧,伟大的Tony·Stark就连AI也魅力惊人,他自暴自弃地想,“但是你得陪我。”


 


“At your service.”AI管家绅士地欠身行礼,伸出手好让主人借力从地上站起来。


 


“Sir,您做了什么梦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听见您在梦中叫我的名字。”


 


“……好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梦见了我和你。我是一名国王,而你,Jar,和现实一样,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作为我忠诚的骑士……和唯一的友人。”


 


“Sir,难道不该是唯一的爱人吗?”


 


“Mute——!”


 


瞥见Tony通红的耳根,Jarvis尽力使自己笑得不那么明显。


 


Fin.


 


真的一点也不好吃(土下座)谢谢你们看到最后。


 


我就是那个id是世界上最后一只渡渡鸟的(如果有人记得的话),以后文都会用这个账号发。

Toxic(NC-17)【贾尼】

绛:

双黑,NC-17


Toxic【贾尼】


Tony拿起打包好的甜甜圈,余光瞥到不远处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他一边和店员调笑,一边透过玻璃的反光暗暗观察。


是Harm的人,有六个,最近的距离五米。


他不动声色地压了压帽檐,捏着纸盒的手悄悄攥紧,心内闪过无数种猜想。


和Stark这样的老牌家族不同,Harm是新晋崛起的十区巨擘,在几年前将枝杈伸到一区想要和Stark分一杯羹。两股势力明争暗斗,时有摩擦,却从来没有像这样,直接把主意动到对方老大头上。


最远的那人正在缓缓靠近,他在心中默数,3,2,1……run——!


他随手将甜甜圈往身后一扔,阻住最近那人的动作,然后立马往旁边的巷子里钻了进去,迅速转过一个个岔口,在错综复杂的街道里七拐八绕,将追兵甩开了一大截。


“Shit!”刚刚冲进一个巷口,看清了里面的景象,他就忍不住咒骂出声。只见粗壮的铁链锁死了紧闭的大门,没有退路。


脚步声渐至,他不得不选择转身应战。


来人狠狠踢中他的脚踝,巨大的力道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视野里一阵天旋地转,他顺势向后滚了一圈迅速站起,矮身躲过挥来的拳脚。


等他再次站定的时候已经被团团包围,他不甘地啧了一下舌,举起双手:“嘿,先生们,be gentle.”


_


当Tony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床上,映入眼帘的是装着水晶吊灯的天花板——看上去是个装潢不错的房间。


挨了一闷棍的后脑勺隐隐作痛,他想动动酸痛的手臂,却听到一阵金属撞击声,他的双手被一副手铐拷住用锁链固定在床头。


噢该死,他低声咒骂着,勉强坐起身来,视线在触碰到某一处时猛然僵住,他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Jarvis?”


“Sir.”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动了动冰蓝色的眼珠,把目光调整到他身上来,露出一个微笑。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Jarvis在七年前来到Stark,凭借着出色的能力和忠心耿耿,成为了Tony的私人管家和最为信任的二把手。但是现在,他坐在那里,微笑地看着自己,身上还穿着他今早出去时穿的那身西服。


“这是你做的?”Tony沉下声音,面容冷峻。


“是的,sir.”Jarvis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起身在床沿坐下,伸手想要抚摸Tony的脸颊,“您看上去似乎很吃惊。”


Tony皱了皱眉,偏头避开他的手:“你什么时候开始跟Harm接触的?”


“事实上,Harm就是由我亲手建立的。”Jarvis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直视自己,“Sir,您的观察力一向敏锐。”


出乎意料的是,Tony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声,脸上的表情换成了好整以暇:“就在刚刚你跟我讲话的这段时间里,你手下已经有好几个场子遭了殃——我告诉pepper只要我没回去就这么干。”


“你发现了。”Jarvis很快就明白自己中计了,捏着Tony的手指用了点劲,“你是故意的。”


“无论是谁遇见突然冒出来的新人都会多留几个心眼。你做得足够小心,但还是留下了些痕迹。”他毫不避讳地和他对视,甚至有心情开了个玩笑,“别小看daddy,J,毕竟——我的观察力一向敏锐。”


“那么,sir,您打算对我怎么办?”Jarvis松了手,语气没有丝毫起伏,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般。


“先说你,把我绑到这里还给我戴上这个该死的手铐。”像是为了表达不满,Tony使劲地晃了晃胳膊,铁链叮铃哐啷一阵乱响,然后他眯起了眼睛,紧紧盯视着Jarvis,“你想要对我做什么,Jarvis,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车门在这里

口香糖、大佬和傻蛋(01)【贾尼(一哈)】

绛:

一哈!炮儿天王流氓一哥X妮妮Kiss Kiss Bang Bang哈里


 


口香糖、大佬和傻蛋(01)【贾尼(一哈)】


 


今晚的月光不怎么明亮,街道上稀稀拉拉走过几个行人,偶尔有几辆亮着前灯的汽车开过,照亮了初秋略显萧索的街景。一个醉汉抱着酒瓶在路边吐得稀里哗啦,吐完了还没喘口气就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软得像滩烂泥。微风卷起一片落叶在空中孤零零地打转,街角最末尾的路灯好像坏了,呲啦呲啦闪个不停。


 


而哈里正在外头大摇大摆地晃悠,哼着歌,心情颇好地往嘴里丢了块口香糖。要知道,他倒霉连连,前几天好不容易才捞了一笔,这么高兴在所难免。感谢赫尔墨斯,他这回的“生意”总算没再出岔子,那些“战利品”都变成钞票稳稳当当地进了他的口袋。


 


他很快就走到了这条路的岔口,正好站在那个坏掉的路灯下。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呲啦呲啦的噪声离得近了听着愈发明显。哈里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下嘴,把口香糖嚼得更加咂咂作响,好像这样就能抵消噪音似的。


 


“Damn……”迈出的脚步还没落地,后腰就重重地挨了一下,在怒骂脱口而出之前他就被人捂住嘴巴拖进了一旁的小巷。


 


“唔唔……!”脑内飞快闪过抢劫、杀人等种种念头,他胡乱踢蹬着双脚,拼了命地挣扎,使劲去掰捂在嘴上的手。那人的手劲很大,他用上了吃奶的力气都无法撼动分毫。


 


“闭嘴。”仿佛是嫌他烦了,那人改变了姿势,死死地钳制住他的手臂让他无法挣脱。


 


哈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不依不挠地挣扎起来,拼命想要喊出声音。


 


“见鬼,我他妈的叫你闭嘴!”


 


冰冷的声音让哈里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僵硬地杵在原地不敢再动,偷偷地抬眼打量这个男人。几乎从头到脚都隐没在墙角的阴影中,只能大概看清轮廓和一些特征。很高,比他要高得多,穿着西装,浅金色的头发被巷口漏进的几缕光线照亮,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隐约透出一点光。


 


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哈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七八个人手持棍棒砍刀,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有几个甚至还拿着枪支。


 


捂在嘴上的力道有些放松,他赶紧挣开手掌的钳制,喘了几口气,迫不及待地发问:“你是在躲他们吗?”


 


“是的,嘘,安静。”


 


热气吹拂在耳畔,压低的嗓音冰冰凉凉。哈里忍不住又抖了下,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余光却瞥见那些人走得更近了,心里一紧,乖乖地闭上嘴,屏息凝神地等待他们走过。


 


越来越近了,他无意识咬着下唇,紧张得整个嘴唇都在颤抖。血液好像停止流动,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变得冰凉。突然一只温热的手触上他的手背,哈里抬头看见男人冲他微笑了一下。一时间怒火压倒了恐惧,这个人连累他冒着生命危险在这儿提心吊胆,居然还有脸笑!他气得牙痒痒,又不能发作,只好忿忿地别开头去,倒是没有刚才那样紧张了。


 


好在那些人没有仔细搜查,只是在四周大致地扫了几眼,很快就走掉了。


 


谢天谢地,哈里松了口气,抬头正想说些什么,男人却突然直挺挺地倒了下来,一头栽进他怀里,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Waaa、wait……!”哈里被压得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才保持了平衡,把男人放到地上。


 


他紧紧地闭着双眼,做工精致的西装下逐渐渗出血迹。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哈里抖着手去试他的呼吸,还好,还好,还有呼吸,看来只是昏过去了。


 


哈里一屁股坐到地上,浑身脱力,额头被冷汗浸湿,简直快被吓傻了。该死,谁能告诉他现在该怎么办,他吞了吞口水,不停地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首先,他不认识他,而且就在刚刚这个男人还让他遭遇了危险,他完全有理由把他丢下不管。可是……他看了男人一眼,咬咬牙,不行,这是一条人命,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忍着血液黏腻的触感,伸手进男人的口袋里四处翻找手机,拨了急救电话,伪装成一个看到有人昏倒在路边的热心市民。然后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男人拖出巷子(噢见鬼,他怎么能这么重),放在路边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总算是搞定了,哈里长出了一口气,想了想,把男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扒了下来——总得让他收点报酬吧。


 


看着只穿了个白背心和裤衩孤零零躺在地上的男人,哈里有些于心不忍,想了想还是给他披上了衣服,又给他留下一盒口香糖。


 


只是没走几步他又折了回来,拿起口香糖思考片刻,抽出一根塞在男人手里,把剩下的全揣进了自己兜里。


 


这可是他最后一包存货了,得省着点吃。


 


TBC.


求评论回复嘤嘤嘤qwqq

转移阵地啦以后都用主博发,纠结好久帐号的问题orz

【贾尼长评】他便是你风雪中的温暖

人生第一次收到长评,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谢谢!!!当然能有这篇文最重要的还是你想出这么棒的脑洞!!
我真的好开心啊,每次写文最期待的就是有没有人会喜欢呢,这样写能不能让人体会到我想要表达的感觉,要是有人能发现我有时候埋下的一些小细节就更好了。看到你这么认真的长评,我会觉得,哇,有人这么认真在看,我会觉得之前写的时候付出的努力和耗费的心血(自己这样讲很不要脸,但我确实用心对待了)都是值得的,因为我被理解了。

聆三岁就是丫头:


给阿绛太太贾尼同人《Arwen's Vigil》的长评。 @删文狂魔

非常感谢阿绛太太能接受我的脑洞,给太太疯狂打call!!!!

这篇故事的脑洞又是我听音乐想出来的。虽然脑出来很久却依旧一个字没写。。。我觉得这是个毛病,得改改。但是还是强烈推荐大家去听一听: the piano guys - Arwen's Vigil

歌曲给我的感觉是苍凉的,但又带着无法言说的温暖和坚定,虽然不知道那种一涌而出的冲动是什么,但是却无比的为之动容。

这也是我看到阿绛太太这篇文的第一感觉。

惊艳。

说实话,一开始并没有想到太太能这么棒的把这种感觉呈现出来。所以当我读到正文的时候的确是被惊艳了。因为从我告诉阿绛这个脑洞的时候到她码出来也不过是一天的时间,可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远超我的预想。而且最让我感动的莫过于阿绛居然能完全抓住我想要表现得想法,并用我完全想不到的方式展现出来。

再次感谢太太。鞠躬。

扯了这么多没用的觉就当我胡说八道吧。现在说回太太的文。

一开始的基调就是寒冷的暴风雪。迷途在风雪中的Tony身无分文又饥又困,直到他看到Jarvis。

两个热爱音乐的人碰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或许这就是世间最美的相遇了吧。全文中两个人并没有多少的语言交流,但对于他们来说那都不重要了。唯有音乐,让两个孤独的灵魂纠缠在了一起,一把大提琴,一架钢琴,既是伙伴也是武器,相互试探相互吸引。

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世界,只有彼此。

我还喜欢文中的孩子,他们出现的恰到好处。温暖如娇阳的孩子们,是希望也是光芒,配合着贾尼的音乐将故事带到了温暖的高潮。

一曲终了,曲终人散。

本应止于萍水相逢,奈何彼此一往情深。所以,一人在台上光芒万丈,另一人在台下深情凝望这样的结局便是他们最好的归宿了吧。

两个灵魂间的眷恋,又岂是时间和言语所能衡量的呢?

最后碎碎念:我还是要再磨叽一句!墙裂安利Arwen's Vigil!!!
第一次写长评,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 ̄゜)尴尬。但是太太的文写的真的很好,配合bgm食用风味更加!安利安利安利!

Arwen's Vigil【贾尼】

点梗 @聆三岁就是丫头 ,Arwen's vigil-the piano guys AU,钢琴家贾X大提琴家妮。

凛冬,Tony来到这个小镇歇脚。他本要去几公里外的城市进行表演,却被暴风雪截在了这个小镇子里。而他的背后,就是他唯一的战友,他的盔甲,他的——大提琴。 在这里,他遇见了Jarvis,那个沉稳内敛的钢琴家。

 

Arwen's Vigil【贾尼】

 

凛冬,所有色彩都被抹去,只剩下一望无际的银白,在脚下漫长地延伸开来。偶尔出来觅食的鸟兽在雪地上留下的细小足迹很快又被新一轮风雪掩盖,沉睡的大地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气。西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好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刮着裸露出来的皮肤。

 

脸颊冻得几乎没有知觉,Tony搓了搓手,弓着身把大衣裹得更紧了一些,希望藉此来抵挡不断侵袭的寒风。他吃力地抬动着脚步,把穿着靴子的脚努力从雪堆里拔出来。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到他头顶,沾在他的头发还有睫毛上,让他看上去就像个可笑的雪人。

 

茫茫的风雪遮挡了视线,入目皆是一样的纯白。

 

随即他悲哀地发现,他在大雪中迷失了方向。

 

Tony是一名大提琴演奏家,高超的技巧和丰沛的情感为他赢得了人们的赞誉,在临近几个城市都享有名气。他原本是要去几公里外的城市参加表演,因为长期合作的车夫临时有事不能前来,只好在路上随便雇了一个,没想到那个贪婪又可恶的车夫在半途就把他无情抛下,带着他的所有钱财逃之夭夭。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他的老伙计——他最亲爱的大提琴。

 

他攥紧了琴盒的背带,不管怎样,至少它还在自己身边,这就足够了。他眨了眨酸痛的眼睛——雪地反射的紫外线让他的眼睛很不舒服——叹了口气认命地继续行走。他不知道这是哪里,雪越下越大了,他必须赶在天黑以前找到一个歇脚的地方,不然会被冻死饿死在这冰天雪地,而且甚至还没有人会来给他收尸。

 

狗娘养的,回去一定要告到他倾家荡产,Tony在心底狠狠咒骂着。

 

不知跋涉了多久,天空逐渐暗下来,风雪相比刚才小了许多。他远远地望见前方有一块什么别的颜色从雪白的延伸线上露了出来。他伸长了脖子使劲张望,欣喜地发现那是一栋房子的屋顶。

 

他急忙加快了脚步,翻过一个矮丘,在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跌了一跤,下意识护住手上的琴盒。幸好琴身没有磕碰到,他小心翼翼地拂去沾在上面的雪花,把它重新背好,揉揉撞疼的脑袋,站起身来。

 

低矮的房屋零星散落在开阔的平地上,一座小小的村镇映入眼帘。

 

-

 

显然是大雪的缘故,Tony在外面没有看见一个人,每家每户都紧闭着门窗,只有隐约透出的点点烛光。

 

他随便挑了一间稍大的房子,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位年轻的男子,很高,眉目英挺,浅金色的短发服顺地贴着额头,蓝色的眼睛带着金属般的冰凉质感,低头望过来的时候却显得温柔而又沉静,一口醇正的英音绅士优雅:“Sir,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于是Tony说明了来意,并向他展示自己背着的琴盒:“事情就是这样,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让我借住一晚?”

 

“进来吧。”男人点了点头,侧过身好让他走进屋内。

 

还没踏进房门Tony就闻到了一阵香味,灶台上正咕嘟咕嘟地煮着一锅蔬菜肉汤。空空如也的肚子发出不满的抗议,他咽了咽口水,勉强移开视线,打量着屋内的摆设,简单朴素,一张床一副桌椅一个书桌——看来他是一个人住——收拾整洁的样子让人心生好感。他注意到墙角放着一架黑色钢琴,罩着枣红色的绒布琴罩,看上去和房间格格不入,这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Tony在书桌旁郑重地安放好自己的琴盒,偏头见屋子的主人已经关好门走了进来,回过身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友好地向他伸出手。

 

“Tony·Stark.”

 

男人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动作。Tony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呃……”

 

黑色手套格外扎眼。

 

……噢见鬼!

 

“抱歉,我忘记摘掉它了。”他懊恼地咂了下嘴,迅速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把那副该死的手套摘了下来,重又伸出手去。

 

“Jarvis.”

 

对方礼貌地握了握他的手——Tony注意到他的手指很漂亮——淡淡地微笑着,看上去似乎并不介意刚才的小小插曲。

 

“你好,Jarvis,很高兴认识你。”Tony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再解释一下,“我无意冒犯——你知道,天太冷了。”

 

“没事,我没有介意。”Jarvis安抚地笑笑,然后垂下眼帘,淡淡地岔开了话题,“这样的天气恐怕还要持续几天,冒着大雪可没法赶到城里去。你可以先住在这里,等雪停后,我会送你出去。”

 

似乎是被这样的慷慨砸晕了,Tony有些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笨拙地道着谢:“噢,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天色已暗,Jarvis点燃了一支蜡烛,将烛台放到桌面上,手指有着修长优美的形状。恍然间Tony想到了墙角的那架钢琴和刚才握手时短暂地感受到的,那确实是双适合钢琴的手,他想,没来由地相信他一定是位杰出的钢琴家。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问出口了。

 

“你会弹钢琴吗?”

 

“是的,我会。”Jarvis将目光投向墙角的钢琴,有些出神地说道,脸上的表情是Tony非常熟悉的对音乐的热爱与虔诚。很快他就将脸转了回来,朝Tony微笑,“Sir,您饿了吗?我想你会愿意尝尝刚煮好的肉汤的。”

 

“噢谢谢……”Tony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慌忙道谢,“你不用这么客气,你可以叫我Tony,或是Stark.”

 

“没有关系,我喜欢这样叫你。”

 

Jarvis将热腾腾的蔬菜肉汤端上桌子,给Tony和自己分别盛了一大碗,两人分别在桌子两头面对面坐了下来。

 

“哦,好吧,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Tony嘟哝着,接过Jarvis递过来的热汤。温度透过碗壁传递到手心,温暖的汤水淌进喉管,将整个胃部都熨帖得舒舒服服,他惬意地眯起眼睛,“味道不错。”

 

“那真是太好了。”Jarvis拿手撑着下颚,笑眯眯地看他,眼睛映着摇曳的烛火,像是倒映着枫叶的深秋湖泊。

 

他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窘迫地将头埋进面前的碗里。

 

喝完热汤后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变得懒洋洋的。Tony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原本冻僵的手指,感到血液逐渐回温,突然升起一个想法。

 

“要听我演奏一曲吗?”他冲Jarvis笑着眨了眨眼睛,“要知道,Stark的独奏会可是一票难求。”

 

Tony拿出自己的大提琴,用软布轻轻地拂拭了一下光洁的表面。他在椅子上坐好,将琴身夹在双腿间,手指灵巧地在琴弦上按压,琴弓不断变换着角度,拉出低沉浑厚的乐音,像是夜晚海边的浪潮,一波波或轻柔或沉重地拍打着岸边,此起彼落。

 

Jarvis安静地注视着Tony,他正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中,身体自然地随着演奏摇晃,睫毛微垂,棕色的眼睛被烛光染成琥珀般的颜色,非常漂亮。

 

空荡的房间里光线微弱却很温暖,狂风暴雪似乎完全被门板阻隔在外,在这个比起广袤世界来讲小得微不足道的空间里,由音乐建立起了一个奇妙的国度。

 

-

 

只有一张床,这成为了一个难以解决的尴尬问题。Tony绝不愿意去睡冰冷的地板,但不可能委屈作为主人的Jarvis让出自己的床。好在床还算宽敞,两个大男人挤在上面也不至于太过拥挤,中间还能空出一道窄窄的礼貌性的安全距离。

 

Tony本以为和别人同床睡觉自己会感到很别扭甚至睡不着,可Jarvis的良好礼仪让他感觉这种体验并不那么糟糕。在疲惫与困意的双重作用下,他很快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Tony醒得很迟,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Jarvis早已经起来了,正坐在书桌边写着什么,察觉到他的苏醒,停下笔微笑地和他打了招呼。他含混地应了一声,随手扒拉一下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哈欠起身下床。

 

Jarvis给他留了早饭,热乎乎的玉米浓汤和一个面包。

 

他咬下一块面包在嘴里咀嚼,又喝了口浓汤才觉得自己真正清醒过来。没什么事情可干,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在脑中过着曲谱,眼神到处乱瞟,偷眼瞥到Jarvis坐在了钢琴前,于是悄悄集中起注意力,屏息凝神,期待着他会弹出怎样的曲子。

 

手指按下第一个音符,然后飞快地跳跃起来,在黑白琴键上翻飞,让人眼花缭乱。他赋予了音符生命,让五线谱上那些可爱的圆头圆脑的小精灵栩栩如生地在空气中飞舞。

 

Tony立马就被Jarvis精湛的琴技折服了,等到曲子结束后才勉强回过神来:“以你的才华,你完全可以不必屈居在这样一个小镇,在大城市里你绝对有能力找到更好的出路,你会成为一位远近闻名的钢琴家。”

 

Jarvis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微笑着注视Tony,眼底的光很柔软。

 

“我喜欢这里,你会明白的。”

 

Tony张了张口正打算说话,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只见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怯生生地问道:“Jarvis,我们现在可以进来吗?”

 

“当然,快进来吧。”Jarvis温和地回应。

 

得到允许后孩子高兴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好几个小孩,有男有女,年龄不一,Jarvis挨个和他们打了招呼。Tony在一边看见他们好奇地盯着自己的眼神,只感觉自己头都大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Jarvis。

 

“他们是小镇上的孩子,经常会来这里听我弹钢琴。”

 

Jarvis好笑地看他一眼,简单地介绍了Tony。孩子们听完后乖巧地向Tony问好,Tony一一应了,突然觉得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们很有礼貌不是吗?

 

屋子里燃着温暖的炉火,孩子们一溜坐在床沿充当听众,好吧,Tony可不想和小孩儿去抢位置——他搬了椅子在旁边。

 

Jarvis坐在钢琴前,挑了一首轻快的曲子,乐音缓缓铺陈开来,如水般流泻,然后转为叮叮咚咚的泉水,发出悦耳清脆的声响。那些美妙灵巧的音符在手底下欢快跃动,充满着灵魂与勃勃生机。孩子们专注地听着,脸上露出了神往的表情。

 

纵使窗外寒冬凛冽,屋内却温暖如春。

 

他想他有点儿理解为什么Jarvis会喜欢这里了。

 

Tony出神地想着,无意识盯着钢琴前的男人发呆。他微微闭着冰蓝色的眼睛,光撒在他的金发上熠熠生辉,看上去那样的……

 

……那样的令人着迷。

 

Tony被这样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慌忙别开视线,因此错过了Jarvis投过来的眼神。

 

-

 

尽管Tony有时毒舌又傲慢,但他还是很快赢得了孩子们的喜爱。他能用一些简单的材料做出有趣的小玩意儿,轻易地吸引住男孩们的视线,而他又总有办法说些俏皮话逗得女孩儿咯咯直笑。

 

他和Jarvis,还有孩子们,一起度过了愉快的几天。

 

“嘿,”Tony蹲下来,眨着眼睛冲孩子们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想要听我和Jarvis合奏一曲吗?”

 

这个提议得到了孩子们的热烈欢迎,Tony转过头去用同样的微笑面对Jarvis:“Arwen's vigil,你会弹吗?”

 

Jarvis点了点头,也微笑起来。

 

有孩子早已经帮Tony搬了椅子放在旁边,他们一前一后地环绕着钢琴落座,闭上眼睛,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刚开始是不断重复的轻柔和缓的旋律,大提琴的低沉与钢琴的清越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像是阳光照射下美丽的花园,山谷里静谧的早晨。温暖逐渐浸透心房,让人心中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快乐。

 

悄然改变的旋律好像见到第一枝花苞开放的惊喜,雏鸟第一次张开翅膀的兴奋。用手击打大提琴琴身发出一阵阵嗡鸣,仿佛教堂庄严肃穆的钟声穿越千年时光而来,在空旷的大厅里萦绕回响。

 

曲调缓缓拔高,乐音渐渐急促,迁徙的鹿群在草原上奔跑,绵延的雨季赐予生命慷慨的润泽。大提琴拉出令人心颤的语调,钢琴声一下下敲击在心脏上。他看到狂风席卷着暴雪,脚下的地面似乎以他们为中心疯狂地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越升越高,然后漫天雪花纷纷扬扬地坠落,万籁俱寂。

 

再次出现的乐音温柔得像是河水初解冻时涓涓的细流,花瓣在风中的絮语。小草钻出地面,柳枝抽出嫩芽,美好的生命迎来了它们再一次的苏醒与新生。

 

余音在空气中震颤,他们睁开了眼睛,相视而笑。

 

雪停了。

 

-

 

Tony走的那天孩子们也都前来为他送行,他们显然喜欢上了这位风趣幽默的大提琴家,不舍他的离去。

 

他摸摸他们的脑袋,无声地向他们道别,嘴上说了个笑话想让他们开心起来,不那么难过。然后他转向Jarvis,他只是冲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Tony策马走出了一段距离,还是忍不住回过了头。Jarvis还站在那里,只是身影缩成了一个小点,面庞也变得模糊不清。有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心脏,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忽视心中越来越强烈的情感。

 

他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调转马头奔了回去,在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下了马,走到Jarvis面前,仰头问他。

 

“我以后还可以回来看你吗?”

 

“当然,我会等着你的。”

 

Jarvis笑了起来,声音和表情都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不,不是这样的,还少了点什么,他想要的不是这个。Tony努力忽略心底小小的失落,转头正准备要走,手却被一把扯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Jarvis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味道。

 

“那么,我也可以去找你吗,sir?”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嘴唇就被一片柔软堵住。

 

Jarvis在吻他。

 

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见Jarvis近在咫尺的脸。他正用那双蓝色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他,他甚至可以从里面清楚看见自己的倒影。

 

时间在空气中缓缓流动,阳光将他们的影子在雪地上拖得很长。

 

万籁俱寂。

 

Fin.

 

彩蛋

 

在演奏会的观众席上看见Jarvis似乎并不是什么出乎意料的事。

 

独奏完美谢幕,Tony在剧院门口找到了Jarvis。

 

散场的人流早已走空,街上只剩下零星几个行人。

 

Tony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搂住了Jarvis的腰。

 

Jarvis微笑着回抱他,冰蓝色的眼睛在路灯下熠熠生辉。

 

Tony将手抚上他的唇角,Jarvis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Sir?”

 

“嘿听着honey,”Tony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鉴于上次发现你的吻技实在太烂,我决定好好教导你该怎样接吻。”

 

距离越靠越近,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嘴唇说的。

 

Jarvis收紧了怀抱,吻住Tony主动送上来的唇舌。

 

一个浪漫甜蜜的深吻。

 

PS.Tony绝对没有踮脚。


点梗

暗搓搓来发个点梗,CP贾尼,不写刀子,欢迎黄欢迎污!!!very欢迎!!

当然小甜饼也是棒棒的,请赐予一只脑洞枯竭鸟梗吧!!(如果有人愿意点的话)

attention(希望我没有打错):抱歉点的梗不一定会写喔,如果我觉得level太高我没有办法把握的话那就只好说抱歉了orz